1010｜米联储见闻 雨花应共石床平（聚焦 D建）

米联储见闻：雨花应共石床平（聚焦党建）

你好，我是米糕。

国庆长假结束，元首访美结束，接下来的十月就是内政时间，五中全会月底在北京举行，接下来这不足 20 天，会有很密集的人事安排。

广州书记落马可能只是刚刚拉开序幕。9 月的那些政治局会议审议了《关于持之以恒推进全面从严治党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讨论稿，将提交五中全会审议。这意味着，五中全会将以 "全面从严治党"、即党的自身建设为核心议题，这一安排打破了历次中央全会渐次形成的议题惯例。

除了制度性安排会有什么具体规定，外界也会格外关注五中全会周期的各种人事安排，包括新增中央委员的人员和军委大面积缺员如何解决。由于党章明确军委组成人员由中央委员会决定，本届五中全会有权现场 "补位"，无须等到明年。

按惯例，五中全会本应聚焦下一个五年规划。但本届三中全会延迟，使四中、五中全会的议题依次顺延："十五五" 规划已提前至四中全会审议通过，五中全会转而承接通常属于六中全会的党建议题。从历史沿革来看，聚焦党建议题的全会往往影响深远，意味着权力格局的重塑，本次会议会否对权力结构作出新表述，成为另一大观察焦点。

全会议题的惯例与本届的错位

党代表大会每五年举行一次，会产生 2300 多名党代表，并选举约 200 名中央委员组成中央委员会，即通常所称的 "党中央"。中央委员会在五年任期内一般召开七次全体会议，依次称 "一中全会" 至 "七中全会"，经过数年组织经营，各次会议的时间与议题逐渐形成了稳定惯例：

• 一中全会：一般在党代表大会闭幕后随即召开，主要进行高层人事安排，包括备受瞩目的政治局常委人选，以及中央书记处成员和中央军事委员会组成人员。
• 二中全会：一般在次年春季全国两会（全国人大和全国政协会议）前召开，通常为全国人大、全国政协和国家机构推荐领导人选。
• 三中全会：一般在次年秋季召开，通常就经济改革发展作出重大决策，一些具有转折意义的决定多出自三中全会，例如开启改革开放进程的十一届三中全会。
• 四中全会：一般在第三年秋季召开，通常作出国家层面的重大决策部署，往届也曾涉及中央军委人事变动。十八届四中全会提出全面推进依法治国；十九届四中全会则通过了关于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
• 五中全会：一般在第四年秋季召开，议题逐渐固定为对下一个五年规划（如"十四五"）提出建议。
• 六中全会：一般在第五年秋季召开，主要聚焦党建。十八届六中全会通过了《关于新形势下党内政治生活的若干准则》，并正式提出"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
• 七中全会：一般在第六年秋季召开，通常为下一届党代表大会作程序性准备。

本届中央委员会是 2022 年 10 月的二十大选出的，一中全会在 22 年 10 月召开，二中全会于 23 年 2 月召开，符合在全国两会前安排国家机构换届的惯例。破例自三中全会开始。本次会议原预期于 2023 年秋季举行，最终延迟近一年，至 2024 年 7 月方才召开。

由此带来的直接后果，是后续全会节奏整体后移：原本的 "2023 三中、2024 四中、2025 五中"，顺延为 "2024 三中、2025 四中、2026 五中"。议题也随之错位，25 年召开的四中全会，按惯例本应研究国家重大政策部署乃至军委人事变动，但当时中国正处于空前的军队整肃漩涡中，同时 "十四五" 规划行将收官、亟待审议新规划，四中全会的议题最终被替换为审议 "十五五" 规划。

军委人事：五中全会另一个无法回避的关注点

本届中央军委原有七名成员，如今只剩两人，其余先后落马。9 月底，也已经先行对张刘二人作出了制度处理，五中全会必然完成整个流程。

解放军自实行军衔制以来，这是首次出现陆军上将全部清零的局面，最少时仅剩的四名上将中，张升民来自火箭军，国防部长董军来自海军，韩胜延、杨志斌均来自空军，无一个出身陆军的上将。直到今年 7 月 3 日，中央军委晋升陆军上将张曙光接任军委纪委书记兼监委主任和空军上将王刚，升任空军司令员，现役上将人数才回升至 6 人。

根据党章相关规定："党的中央军事委员会组成人员由中央委员会决定。" 这意味着五中全会在权限上可以增补军委副主席或委员，为眼下的大面积缺员补位，而无须等到二十一大。

从历史沿革看，聚焦党建议题的六中全会多次产生深远影响，其中有三次尤为关键：

• 第一次是十一届六中全会，这是改革开放后的第一次六中全会，于 1981 年 6 月召开。会议通过《关于建国以来党的若干历史问题的决议》，正式否定文革，对毛作出历史定位，并在指导思想上完成拨乱反正。它不是一份一般的党建文件，而是为改革开放初期的意识形态与政治路线定下了基调。
• 2016 年召开的十八届六中全会，正式确认了领导"党中央的核心、全党的核心"的地位。
• 2021 年召开的十九届六中全会通过《关于党的百年奋斗重大成就和历史经验的决议》，这是建党以来第三份历史决议，前两份分别是 1945 年的《关于若干历史问题的决议》和 1981 年的《关于建国以来党的若干历史问题的决议》。该次会议还提出"两个确立"，即确立领导党中央的核心、全党的核心地位，确立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的指导地位。

这两次六中全会，均对领导人的政治地位作出逐层递进的确认。本届五中全会同样是党建议题，聚焦从严治党，会否出现新的提法，是全会最值得观察的看点。

9 月人事观察：宁咏出任中央金融工委副书记

梳理 9 月的人事信息，发现有个安排值得说说，就是原湖北省委原统战部长宁咏已任中央金融工委副书记。而前一任中央金融工委副书记秦斌已调任中纪委国家监委驻人民日报社纪检监察组组长、人民日报社编委委员。

中央金融工委成立于 1998 年，2003 年撤销；2023 年 3 月再次组建；同中央金融办合署办公。重设后第一任书记是副总理、金融办主任何立峰兼任，何的厦大学弟、金融办常务副主任王江出任中央金融工委常务副书记。从这个人员设置上就可以看出金工委从重设到人员配置都有一套班子两种打法的功能。

这次宁咏进班子之所以引人关注，是因为宁在脉络上似乎跟何的班子没什么交集，宁是安徽人，出身南开大学经济系，与家宝、瑞环似有隐秘关联。作为安徽宿州人，宁与已逝的李总同为安徽老乡，与依然在世的汪总还同为宿州老乡，宁在南开大学的导师谷书堂与家宝关系不一般，宁本硕博皆在南开学习，曾公开发表回忆文章念及其博士生导师谷书堂。

谷书堂是南开大学经济学科的泰斗级人物，2016 年 3 月去世，在南开的校友序列中，谷书堂是学界泰斗，家宝是南开在政界的代表。家宝担任副总理和总理期间，主管宏观经济与金融体制改革。谷书堂作为当时全国高校政治经济学学科的领军人物之一，其主持的 "中国经济体制改革的理论依据研究" 以及 "按要素贡献分配" 等理论，为金融体制改革提供了重要的理论支撑。

谷书堂很多弟子在家宝、克强主掌国务院时期成为国家经济政策制定的重要参与者或智囊团成员：

• 比如，谷书堂的博士生常修泽 1995 年调入国家计委经济研究所任常务副所长，随后长期担任国家发改委宏观经济研究院教授。常修泽曾两度在央视公开点评家宝的政府工作报告，力挺家宝的改革举措。
• 谷书堂的博士生高国力在克强任总理期间，担任国家发改委宏观经济研究院国土开发与地区经济研究所副所长、研究员，并于 2017 年前后升任该所所长。
• 谷的硕士生马建堂在家宝任总理期间出任国家统计局党组书记、局长；在克强任总理期间，调任国家行政学院常务副院长，2018 年 3 月转任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党组书记、副主任。

高层中的天津人脉还有一个喜欢做木工的老人，瑞环在天津做书记期间，谷书堂当时担任南开大学经济研究所所长、南开大学经济学院首任院长，兼任天津市政府咨询委员会副主任等职，直接为瑞环主政的天津市政府提供经济决策咨询和理论支持。

谷书堂的博士生陈宗胜 1996 年至 2001 年任天津市发展计划委员会副主任，后转任天津市政府副秘书长分管金融财税。谷书堂的博士生逢锦聚曾任南开大学副校长、天津市经济体制改革研究会会长等职。

宁咏曾在光大银行任职二十余年，光大集团及光大银行高管接连落马，唐双宁、李晓鹏、张华宇、闫桂军等人纷纷折戟，宁与这些人多有交集和共事，宁还曾任中国进出口银行副行长，老领导刘连舸也被判死缓。后来，宁咏在湖北省任职五年，先后担任湖北省长王小东、王忠林的副手。结果是王小东落马，王忠林免职，但宁本人一路无虞，反而接连高升，这次被放到这个位置上，真是令人细思极恐。

米糕祝各位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