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全民狂欢的双 11,正变成一个越来越没有存在感的购物节。
中国经济网援引百度指数数据指出,2021 年 10 月 25 日,“双 11”的搜索指数还有 1900 左右,今年同期只剩 380,五年缩水 80%。如果看搜索峰值,降温更加明显。
这可能是近年来最冷清的一届双 11。
成效数据也在放缓。券商转引的星图数据,今年双 11 首轮(10 月 7 日至 31 日),综合电商销售额仍达到 10263 亿元,同比仅增长约 2.4%。说明双 11 集中撬动消费的边际效应正在减弱。
这背后,隐藏着中国消费市场的三重变化。
第一,双 11 的真正危机,不是消费者不买东西了,而是购物节越来越没吸引力了
过去,双 11 之所以能够掀起全民狂欢,本质上是因为它制造了一个一年一次“买东西最划算”的购物窗口。但现在,几乎天天都是双 11。
直播间随时打折,平台每个月都有大促,即时零售、社区团购唾手可得,消费者已经不需要等待一个特定日期集中消费。
此外,消费者对价格游戏越来越警惕。过去的满减、凑单、预付定金和尾款,既制造了参与感,也抬高了消费者识别真实优惠的成本。
如今跨平台比价 AI 越来越方便,价格信息更加透明,平台想通过复杂规则制造购买冲动,难度越来越大。
第二,今年双11最值得关注的亮点,是AI第一次如此大规模地走进普通人
11 月 2 日晚,李佳琦在直播间卖起了 AIToken。
千问办公个人会员月卡以 0.01 元的价格促销,半小时售出约 10 万份,相当于卖出了约 2 万亿个 Token 的算力额度。
天猫、京东也先后设立 AI 专区,将大模型调用额度、智能体服务、AI 应用会员变成可以直接购买的商品。
与此同时,AI 硬件正在成为新的增长点。
京东公布的数据显示,截至 10 月 30 日,双 11 累计销售超过 2000 万件 AI 产品,AI 电脑、AI 眼镜、AI 相机等品类成交额同比翻倍,部分智能机器人品类增长更快。
一方面,AI 正在创造新的消费品类。
另一方面,AI 也在改变消费决策方式。
过去消费者主要依赖平台推荐、主播讲解和商家详情页,现在开始有机会借助 AI 主动比较商品、理解参数和寻找替代方案。不过《上观新闻》也提醒,AI 比价可能混入广告和付费推荐,并非天然中立。
第三,中国消费究竟是更加理性了,还是购买力真的不足?
11 月 5 日,人民日报评论提出,今年双 11 进入了“纯过日子”的消费模式。购物车被米面粮油、家居日用等物品占据,过往那种“疯狂买买买”已很少发生。
这确实解释了部分现象,但不能因此忽略消费需求偏弱的一面。
11 月 9 日发布的 10 月 CPI 数据,提供了另一个观察窗口。
10 月份全国 CPI 同比上涨 0.7%,环比持平;扣除食品和能源的核心 CP 同比上涨 0.8%,较上月回落 0.2 个百分点。
表面看,价格仍在上涨,但仔细拆解就会发现,涨价动力高度集中。
仅汽油价格同比上涨 22.4%,就拉动 CPI 约 0.63 个百分点;
数据存储设备、平板电脑、计算机和手机四类商品涨价,又合计拉动约 0.26 个百分点。
与普通家庭生活息息相关 的食品及外餐饮类价格同比下降 1.6%。其中,食品价格下降 2.9%。
这说明 CPI 上涨并不是普遍性的。能源和部分科技产品价格上涨,但居民整体消费需求并没有明显改善。
尤其值得关注的是,今年 10 月还有国庆黄金周。
文化和旅游部数据显示,7 天假期全国国内出游 8.26 亿人次,总花费 7383.75 亿元。按可比日均口径,出游人次同比增长 6.3%,旅游花费增长 4.3%。
粗略换算,人均旅游花费反而同比减少约 1.9%。
这也是当前中国消费最值得重视的特征:消费并非没有需求,而是分化越来越明显,在日常刚需上“精打细算”,在少数能提供新体验和真价值的旅游、演出、兴趣爱好和科技产品上才愿意花钱。
这种变化既有消费市场成熟、商品供给丰富的原因,也与居民收入预期、就业压力、AI 冲击等因素有关。双 11 可以不过,日子却要天天过。
真正值得警惕的,不是人们学会精打细算,而是越来越多人不得不把“纯过日子”过成全年日常。通缩短期内仍看不到拐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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