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联储见闻：不同鸿雁向池来(老黄)
你好，我是米糕
最近这新闻真是淡出鸟来，领导们都神隐，内政外交都寡淡，市场也是跌跌不休的垃圾时间，人的问题没有解决，发展的问题就解决不了，还是聊聊人事吧。
今天 BBC 写了一个长篇来报道黄的案子，朋友圈也有人怀念黄当初在重庆的一系列政绩，这也反映出过去几十年中国发展的一个特点，是非黑白不是那么清晰，功过也不是泾渭分明，发展都是在灰色地带疯跑，是对是错全看时代语境，74 岁的黄落马，其实是给很多被时代辜负的人一个交代。
黄奇帆祖籍浙江诸暨，1952 年5 月生，今天有媒体的标题是从焦炉工人到重庆市长，他是在文革爆发后的1968 年进入上海焦化厂担任焦炉车间工人，一直升任至工程师。他是在文革这段时间经推荐，以工农兵学员身份上大学不同于很多技术型官员都有相关的高等教育背景，黄其实没什么学院经历，但是却成为财税金融方面的专家型干部，甚至在退休后不断发文发声，在很多宏观问题上指手画脚，其实是比较犯大忌的。
1983 年，他由工厂进入上海市体制内，开始从事
经济相关工作。1990 年4 月22 日，黄接到上海市委组织部通知：由朱镕基提名，市委常委会审议通过，任命他到浦东开发办担任副主任，第二天就去报到。他事后回忆，他本人在不同场合对日期的说法略有出入，有时也说是4 月21 日。现在都喜欢说黄是吴罩着的，当其实最早重用他的是朱。
黄是朱开发浦东新区早期最重要的幕僚，1990 年的浦东新区一无所有，只有政策，资金有限。黄筹建了外高桥、金桥、陆家嘴三家国有开发公司，政府把连片土地划拨给这三家公司，土地折算成资本金后进行股权融资，再把融到的资金存入银行，换取数倍的贷款。这种做法，让最初注入三家公司的不到工亿元人民币资金，膨胀到数十亿元的规模。浦东开发才刚起步，就凭这套办法取得了在当年看来不可思议的启动资金。19902 年代中期，黄进一步主掌整个上海的国有企业改革。在上海的国企改革中，他对资产进行打包重组，并借助金融手段，让上海众多国有企业度过危机，形成几个大型国企集团。这意味着，浦东开发与国企改革，这俩朱时代极为重要的经济改革，都有黄参与其中。2001 年，他调任重庆，担任副市长。当时中国地方政府仍在摸索运作模式，尤其在分税制改革之后，地方政府的创收能力大幅下降。在朱做总理时代，让黄去重庆，彼时
重庆刚刚恢复直辖市身份不到4 年，政务经济都没有太多头绪，直辖市的政策牌打的不温不火，黄到重庆后，先透过市政府旗下的城投公司改造烂尾楼项目，又接手有争议的 BOT 大桥等项目，让城投公司不断壮大，也盘活了城里一些烂尾项目。之后，以城投公司为平台，把政府资产注入其中，扩大城投公司的固定资产规模，以此向各大银行高额举债，使重庆市政府的可支配资金大幅攀升。他因此被称为 "重庆财神"。此后，黄在重庆继续扩大这套模式，组建了八大投资集团，全部隶属市政府，为重庆市的建设带来了大量的资金。随后，这套城投债模式，逐步在中国各地方，遍地开花。可以说，黄是这套模式的鼻祖，如今城投在各地都玩得焦头烂耳，尾大不掉，黄作为这套模式的鼻祖应声落马，也颇有点成也城投败也城投的意思。
2009 年底，薄主政重庆，与当时的市长王鸿举矛盾尖锐，王鸿举最后主动辞职下台，黄顺利坐上市长的位置，似乎有点退位让贤的意思。当时薄在重庆专注于 "唱红打黑"，黄奇帆继续发挥他盘活地方资源的本事，两人搭档如鱼得水，形成了所谓的 "重庆模式"。但这一模式的神话，在重庆市公安局长王立军2012 年2 月驾车驶入美国驻成都总领事馆的那一刻，戛然而止。直到，这个事件背后到底隐藏着怎么的叙事依然是个谜，
虽然坊间多有传言，但到底具体过程如何，走向如何，结果如何，都没有清楚的交代，但黄这些人都是事件当事人，事件过去这么多年，大多数了解此事的当事人就选择了缄默，也可看出此事关系重大。黄这些年有恃无恐在民间到处游走，不仅仅是背后有后台，也跟深入了解内情不无关系。
王出事后，海外和香港媒体流传一种说法：薄没有第一时间亲自出面，而是派黄奇帆市长率领 70 辆警车连夜赶赴成都要人。但黄本人事后公开否认。黄后来接受凤凰网采访时说："就你们说我带了 70 辆警车去，那是子虚乌有、胡说八道！我是一辆车带了我的一个秘书长去的。结果别人说有那么多警车，那上面的牌照是川警，是四川的！" 薄去职后，副国级的张德江在重庆过渡八个月，明眼人都知道，张在特殊时期领导重庆，是为了稳定大局，而黄在这场风波中可以留任，肯定是有政治任务，有意思的是，黄在11 月张离任的大会上两度落泪，这其中的曲折和压力估计也只有黄自己知道。后来孙政才接任重庆市委书记，当时被外界广泛视为接班人人选，但2017 年7 月，中央将他调离重庆，并立案审查，其后被判处无期徒刑。孙在重庆任 2012 职期间，黄与他共事约四年，依然未受波及。黄2016 年12 月卸任市长，2017 年任全国人大财经委员会副主任委员
，2018 年卸任，他离开重庆半年后，孙就落马了，重庆自此变成了政治黑洞，谁沾上都一身晦气，黄也在年十九大后退出政坛。
重庆这个地方有意思，似乎成为上海的政治镜像，似乎是政治高地，但其实都是假象和黑洞，凡赴此间，必入泥淖，自老蒋开始便是如此，是不是山城风水不利仕途，黄被称为重庆政坛的不倒翁，某种程度上像是要洗白重庆的政治黑雾，但其实现在回头看，倒不倒从来都是上面一句话的事情，倒与不倒无非是时机问题。退休后，黄以学者身份成为中国各类经济论坛的常客，也会在重要政策发布的时点撰文表态，成为经济界一把极为响亮的声音。因为声音极大，常被视为屁股干净，但其实这也是政治生态中比较有意思的地方，能经六朝不倒的，是不可能一点事没有的，但敢站着高调发声，也是因为经过的事太多，虱子多了不怕咬，对黄来说，被带走的那一刻，大概也是心内了然的。
时过境迁，他的老上级都走了，朝中已经没有倚靠，当年引以为傲的城投公司和地方债模式，如今也受到反思与检视。他留下的庞大地方债务，以及房地产模式退潮后的地方治理难题，在潮水退去之后逐渐浮现。黄从1983 年至2001 年在上海市委工作18 年，经历的上海市委书记包括江、吴
、黄等 "上海帮" 大佬，这或许也是他多年坚挺风雨无虞的关键。从履历上看，黄确实很旺上司，提拔过他的人后来都上去了，反倒是他停在重庆市领导的岗位上没有更近一步，旺主不旺己，1983 年，吴邦国做上海市委常委兼科技工作党委书记时把黄调到市委整党办公室工作。1985 年，吴当上上海市委副书记，1987 年黄升为上海经济信息中心主任（副局级）。1991 年吴当上上海市委书记，1993 年，黄升为上海市浦东新区管委会副主任（正局级）。1994 年吴邦国调任中央后，还专门将黄奇帆借调到中办工作（1994 年10 月到95 年5 月）。1994 年到2002 年，黄菊任上海市委书记，黄担任上海市委副秘书长，市政府副秘书长，市经委主任，直至2001 年调入重庆。吴曾跟人夸奖黄有 "总理之才"。坊间甚至有说法，黄一度进入江的视野，作为胡温接班人来培养，当时陈良宇，孟建柱和黄都是重点关注对象，但三人后来的发展路径都大相径庭。2001 年，陈升任上海市委书记前一年，386 以 "只适合搞农业" 为由将孟外放江西，黄则被调到重庆。但后来的发展也不在 386 控制之下，由此可见，即便是头把交椅也是很难事事如意的。
海外媒体曾经还披露过一件往事，1994 年，某二代用数百万人民币 "贷款" 买下上海市经委价值
评论